◎新华社记者 周相吉 康锦谦

旋转的足球穿过蓝天白云，一次次落在门框附近，引起观众阵阵惊呼。近日，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成人男子业余足球赛在海拔约4000米的理塘县拉开帷幕，9支业余足球队在云端下的高原绿茵场展开激烈角逐。

泽姆加泽是一名守门员，满脸腼腆，不爱说话。一周前，泽姆加泽还在海拔4000多米的高山上挖虫草。为了给家里增加经济收入，他每年五月都要上山。间隙时间，他也会想到绿茵场上那不停滚动的足球，甚至幻想着山那边飞来一只足球，他一脚给踢回去。

突然间，泽姆加泽的电话响了起来，“马上要搞第二届足球比赛，球队需要你！”电话那边，是甘孜县男子业余足球队队长的声音。泽姆加泽的心立刻飞向了绿茵场。“我马上就在想，如何给父母说这事，我不要挖虫草，我要踢球！”他说，最后父母同意他来参赛，他激动得睡不着觉。

今年32岁的泽姆加泽只上过小学一年级，从学校回到家后一直帮父母干活。后来他从电视上知道了足球运动，就约上村里的小伙伴一起在草原上踢球。没有足球，他们就用破碎的衣服捆成一团，用绳子系好，制成简易的“布球”。没有球鞋，他就光着脚丫踢。

因为喜欢踢球，泽姆加泽被甘孜县的足球爱好者知晓。2018年，他和另外几位牧民一起，被邀请加入甘孜县业余足球队。在当年的甘孜州第一届男子业余足球比赛中，甘孜县队获得了冠军，泽姆加泽获得最佳守门员称号。

“在球场上，我就快乐，这是我一年中最为激动、最高兴的时候。”泽姆加泽说。

在这个高海拔的比赛场上，还有许多球员跟泽姆加泽一样追逐着“足球之梦”。

四郎泽仁是理塘男子业余足球队的队长，在5月20日的比赛中，他的几次远射，足球在空中形成抛物线，像是从云中落下，径直飞向球门。

四郎泽仁曾经是足球“追梦少年”，2002年世界杯时，他12岁。“我就是那个时候真正喜欢上足球的。”他说，足球似乎隐藏着一种人定胜天的力量，有很多变数，没有什么不可能。

大学毕业后，四郎泽仁成为甘孜州的一名公务员，但他的足球梦想仍在燃烧。

以四郎泽仁为代表的足球爱好者，也正在影响不少当地中小学生。理塘县中学初三学生刀青告诉记者，他想成为职业球员，进入国家队踢球。“我自己买了足球，有时候约起小伙伴在球场上踢。”

多年以前，这里的孩子们尽管喜欢足球，但没有场地，没有专业老师教，甚至连足球都没有。如今，这一现状正在发生改变。以理塘县为例，从2016年起，该县实现了足球运动从无到有的跨越式发展。理塘县教育体育局局长雷红生说，目前，理塘县已改扩建十一人制足球场地1座、七人制足球场1座、五人制足球场3座。今年起，该县计划在区乡学校新建五人制足球场19座。在全甘孜州，足球发展进入快车道。

“我们每年在各个县市遴选苗子，青少年足球苗子。”甘孜州体育中心工作人员、甘孜州足球一级教练郝宗山说，相信未来川西高原上，会涌现出优秀的专业足球运动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