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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秋润心

甘孜日报    2020年11月21日

   ◎姚永刚

   一轮圆月高挂苍穹,在浅浅的云层里半隐半现;清辉下,一簇狗尾草分叉挺立,干枯的叶鞘,干枯的茎秆,顶端的小穗亮而白,饱满的力度让几枝旁逸斜出;似乎有风,微微地吹,小穗低头,抑或在向大地频频颔首。天幕淡蓝,背景辽阔,至地平线处,淡蓝渐变成灰白……朋友圈的这张图,让人立刻想起微冷的清秋时节。成熟的狗尾草,寂寥的荒野,冷冷的清辉,营造出的空灵意境,温润着苦夏淘洗过的尘心。尤其是在这个霜降过后的晚秋之夜,睹之思之,有手抚陶瓷之感。

   假以物语来玩味,清秋是一种品格。世间风物,总会有所寄托,有所暗语。除了卑微的狗尾草,清秋最为驰名的品格标签之一,莫过于芦花了。傍晚,秋阳下,浅滩或湿地里,高大紧密的芦苇熟得成排连片,瘦了叶秆,胖了枝头——芦花随风欲飘还止,若思若想,心事繁重而心性高傲。虽身处寂寞之境,但不慕繁华,不找不靠,安然傲然地顾盼自怜,沉默再沉默,沉默成一幅绝美的图画,亦沉淀出非凡的价值。不是吗?清风拂过,芦花飞处沙鸥惊起,横玉声声飘入云霄,活脱脱一立体式全景图,不入画都不行。时序轮回,季节到此,如人到中年,经历了春播夏种和收获,洞悉世事而愈发练达愈发自律,身在职场翻滚而心在荒野听风观月;亦如那簇狗尾草,寂寞而坚强,初心不忘更不曾更改。如此,清秋不光有高冷之感,更有知沉稳,懂适时内敛之寓意。

   若以修辞来考量,清秋是一种情怀,有些季节通感的味道。这样一来,尽管有点矫情,但是画为心镜。料想,那幅月下狗尾图的作者,其创作的初衷,应该不仅仅拘泥于线条图案所产生的美感和构图所传递出的表征。辽阔的荒野似乎就是内心的现实观照,高高在上的那轮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月亮,似乎就是某个人,抑或是某个目标,而那簇清辉笼罩的狗尾草,当是作者的自喻了吧。草茎挺立却低头,如清秋成熟之芦苇。那么,意思就出来了。作者是在借画怀人怀乡吗?抑或是在怀念那个苦苦求之而始终不得的梦想呢?转发这幅图的文友,该有着和作者同样的情感共鸣吧。清秋,适宜登高拍阑,更适宜抒情怀远。时节到此,如同乐章上的休止符。短暂的停留,停留下匆匆的脚步,回头怀念经历的旧人与往事,细细品咂一番,定有所获。或许,会有丝丝惆怅,甚至悲凉,愁绪满怀,但能为继续前行积蓄力量,激发潜能,便于走好脚下的每一步,以至于走得更稳更远,让生活的乐章更加精彩。

   清秋不是岁暮,更不意味着沉沦。清秋之万物,承收获之喜悦,培越冬之根基,孕勃发之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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