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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

甘孜日报    2021年05月27日

◎高亚平

(二十)

一大早,何远就赶到城南分局和郑重会合,他们要遵照杜平局长的吩咐,一同前往贺家村,把麻六落网的消息告知老黏夫妇,让老两口高兴高兴,顺便也询问一下,看老黏家里还需要什么帮助。何远和郑重开车出了分局大门后,看看时间,已到了九点多,就去了一家华润万家超市,在那里买了一些营养品和水果,就急急忙忙向贺家村去了。不急不行,他们知道,老黏中午要赶往皇都医院,给儿子小宝送饭。去晚了,弄不好老黏就出门了。他们赶十点二十就到了贺家村,还好,老黏还没有出门,老黏家的门虚掩着。何远用手敲了敲门,没有动静,以为自己力气用小了,又使劲敲了敲,这下,屋内有了响动,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:“谁呀?门开着,要进就进来吧!”

“大爷大妈,是我们,城南分局的何远和郑重,来看望您们二老!”何远说,就和郑重进了门。俩人进了屋,不由愣在了那里。他们看见,老黏正点了一炷香,往摆在客厅里一张供桌上的香炉里插,香炉后面有一张照片,那正是老黏的儿子大毛的照片。而老黏的老伴,正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抹泪。

“大爷,这到底是咋回事?难道……”何远问。

“谢谢你们来看我,这么些年,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。从今往后,再,再……再也不会给你们添烦了。”老黏说着,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,大颗大颗浑浊的眼泪,从眼中喷涌而出。

“大爷,你莫这样,有啥伤心的事可以给我们说。是不是大毛他……”何远放下手中拎着的东西,抢上一步,扶住浑身颤动的老黏,焦急地询问。

“大毛,他他……他不在了,是昨晚后半夜的事。”老黏说,“天啦,这可让我们以后咋活呀?”

何远一听,头“嗡——”的一声,就懵了。他觉得自己还是来晚了,没有及时把麻六落网的消息告知老黏和大毛。也许早早告诉了他们,他们还会在心里乐呵一阵子呢。也是这几天杂七杂八的事情多,忙昏了了头,要不然,不等局长吩咐,他早就来了,何至于弄到今天的尴尬地步。何远不由在心里暗自责备着自己。

在何远和郑重地一再追问下,老黏才告诉他们,大毛是死于肾衰竭。

何远打电话把大毛死亡的消息告诉了杜平,电话那边,杜平也是沉默了足足有两三分钟才说:“老黏儿子的事,我们确实没有做好啊!如果我们有钱的话,大毛也许不会死。”

“都是我工作做得不好!”何远检讨着。

“你已经尽力了,不能怪你!哦,对了,看看你们所里能挤出一点钱吗,如能挤出,救济一下老黏吧,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。还有,大毛的丧事,你们要能帮上忙的话,也尽量帮帮老黏。”

“好的!”何远答应着,请示道,“麻六被抓获的事还告诉老黏吗?”

“我的意思,还是告诉他们吧。尽管这个结果来的有一些迟,但对老黏夫妇还是一种安慰。”

“好吧!”何远答应着,挂断了电话。

何远把麻六落网的事说了,老黏说:“尽管儿子走了,但我还得替儿子说,谢谢你们!”

何远和郑重恭恭敬敬地走到灵桌前,给大毛上了一炷香,鞠了三个躬,又安慰了一会儿老黏,转达了杜平的问候,然后告辞。出得门来,俩人谁也不说话,都觉得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不是滋味。

对偷车贼的审讯工作进展的很顺利,审讯结束时,还不到晚上八点钟。据偷车贼供述,他叫马小峰。甘肃静宁县人,今年二十三岁。一周前,他带着妻子和刚刚一岁的孩子来到南山市,投奔他的一位堂哥,希望经过他的介绍,能在南山市找上一份工作,打打工,也好养家糊口。但等他们千辛万苦地找到堂哥的居住地时,没想到堂哥已离开南山市,到另外一座城市打工去了。他们来的时候带的钱少,很快就花完了,和堂哥联系不上,在南山市又举目无亲,大人和孩子已饿了两天了,孩子饿的直哭,实在没有办法,才想到了偷窃。

听完偷车贼的供述,负责审讯工作的赵跃进不相信,为了看个究竟,他给马小峰戴上手铐,和另外两名民警押着马小峰,前往案犯的暂住地,进行进一步的侦查。七拐八拐的,开车足足跑了二十多分钟,他们才来到了围墙巷里的一家私人小旅馆。

这家小旅馆只有两层,一看就是民居改造的,仅有七八间客房,设施简陋,每间客房每天收费只有六十元,这在偌大的南山市里,也算是很便宜的。

马小峰没有说谎,赵跃进他们刚到二楼的楼梯口,就听到了婴儿的哭声。顺着孩子哭声传来的方向,马小峰带民警来到了一间房的门口。赵跃进敲门,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:“谁呀?”马小峰答应了一声,门便开了。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警察,年轻女子吓得一哆嗦,往后退了一步,惊得张大了嘴巴。赵跃进亮明了身份,借着昏暗的灯光,他看到,这间客房内,除了一张简易床和一张桌子外,再无别物。而孩子则在床上一个劲的哭泣,孩子的旁边扔着一个奶瓶,里面空空如也,没有一滴奶水。

(未完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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